刚从妈妈单位的联谊会出来,沾得一身菜腥味和酒气,上了的士后座更发觉臭气逼人。尽管我平常总说最讨厌喝得一身旧臭味的人(发酒疯乱吼乱叫的更甚),然而现在看来,也是有几分的不得已啊。

司机的外地口音盖不住他的随和个性。他告诉我打表器坏了,简单的议价之后,他便断断续续地说起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或单单是抱怨。我嗯哼几声作为回应。我是作为途中便客上的车,因而只剩我单独一人的时候,也不免由着司机送别人的顺风车,当然是需要报酬的。
第一次上来了一对中年夫妇,听讲话的腔调应该是湘潭地方的人。男的在前座,女的坐我右侧。开始他们不停地说着天气多么的冷,少顷又停止了这无意义的骂骂咧咧。男的打了几个电话,有两个是催促朋友的,电话中装作自己在风雪中等待,那演技十分老练,我禁不住暗自笑了一声;女的则说着不许丈夫再喝酒之类的话题,而对方似乎完全不把这话当回事,女人以典型的堂客扪口吻呵斥了几句,话题在此打止了。
他们在叫”碧海银天”的某个洗浴广场下车。司机调头后继续做我这笔生意。途中他又陆陆续续和外头拦车的人对话,虽没有再多搭一个人,但我看到每个人的反应各不相同,很有意思。大部分是得到无法去自己的目的地,干脆地转身做另一次尝试;也有问个不停的人,我想应该是没有发现我坐在后头;还有猛地坐上来又无奈被赶下车的,重重摔门以表达不爽;还有一个男人坐上来走了将近一里路,又因为不愿多付司机顽固坚持的2块钱下了车,说是去搭停在旁边的那趟,最终自然也是尴尬收场了。

快到家时司机开始抱怨路途遥远,言下之意是让我多付钱。我懒得和他纠缠,便随手加了个整数给他,说不用找了,心想算是搞回洋气的做法,给点小费。

寒冷的冬天,钱也真的不好赚啊!–发出这声感叹之时,又在后悔为什么刚才没有心狠一点,而落得擅自挥霍的名了。

长沙持续这零下几度的天气也有一个星期左右了吧。在学校里打过了雪仗,摔了两跤,剩下的时间几乎都在祈祷取消考试的事。其实本来定在23号的考试已经是推迟了两天的,原因是韩国的子弟学校学生作例行访问,就留着全校师生给他们作这趟旅行的背景音乐。考试前一天我还开玩笑说,要是又来了一批学生是美国子弟学校的,那我们好歹也能多几天时间复习呀。但事实证明我的愿望也是没有必要的,考试第二天的上午就接到雨一般的短信说学校翌日开始放假了。这种事情,初三经历了一次,高二又来一次,实在是给一个贫苦学生的最大抚慰了。

假期暂时没有确定课外辅导班,可有件事是绝对的:脱宅!
我总算是觉悟到,宅到我这种地步(其实就是懒惰)是毫无出息可言的。就算出门无事可做,下楼散散步吹吹风也行,总之不能再过一个月残疾人般的生活了。

还好,冬天的风让人清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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